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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散文」 致古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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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10-18 07:44:57  | 显示全部楼层 | 阅读模式
作者:清风淡雅 责编:一默



缕缕清风,丝丝心语,倏尔缓慢,倏尔急骤,掠过眉梢,浸透心上。宛若那丝丝润滑的感觉,静品细味,才知其中滋味。它就是我情有独钟的——古筝。
   ——题记
  
   一
   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,万家窗户里透出些许温暖。可不知会温暖谁的心?会把谁一世乃至几生的温柔,汇合在这一间小屋里。借着一盏含情脉脉的烛台,借助一支缓缓燃烧的蜡烛,将一天的疲惫缓解,融化。短暂的休憩后,总觉得这温馨的空间里,更需要一种灵动的感觉,才会多了几分优雅,几分静美。
   搁置在书房的古筝,忽然映入眼帘,勾起思绪的涌动。依旧随性,温和地取掉上面的一层红绒布,露出了一把檀香色的古筝。近日,由于红尘琐事杂务缠身,将这把古筝冷落在一旁了,有些愧疚。此刻,相见,却有些久违了的感觉。不问我是否是从大唐穿越而来,与这古筝的柔和之美,似乎和谐。但是即便是具有丰腴之美的贵妃,那也是对这优雅的古筝,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的。



   古代女子,讲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才能上得了厅堂。即便是下里巴人之风的,在街头弹奏,换得少许银两来度日,遇到知音,便博得阵阵叫好声;倘若是阳春白雪之风的,那就在临风楼台亭榭里,悠扬穿越,令莺雀羞赧,一旁或泼墨挥毫,或吟诗作赋,或歌舞升平……
   伫立在古筝跟前许久,貌似很久没有相见。不是生疏,而是有些那种敬慕的感觉。它静静地在书房里呆了些日子,我这会来叨扰它,不知道合适不?数秒后,与它做了心的沟通之后,才觉得该坐下来了。紫檀木的古筝,泛着时光的精华,浓缩了千古佳话,古香古色的艺术氛围,也就是从这里徐徐蔓延......
   唐代的杜佑在《通典.乐四》中曰:“筝,秦声也。”傅玄《筝赋序》曰:“以为蒙恬所造”。恰好,身处秦地,对古筝钟爱,不知这其中可否有些渊源呢?这个,我从未深究过,也许有,也许没有。



   抚琴,完全可以让自己的心情,随着乐曲而动。若,心不静,则曲不达,会显得音色不稳,潜藏着一些紊乱的痕迹。性格有些粗犷的我,却喜欢江浙一带的曲目,如《渔舟唱晚》、《高山流水》等,给予我许多想象的空间,更多的是对江南映像的回忆。虽说,去了江南也已好几载了,但是,那西湖的三潭映月、苏堤春晓、鱼港观鱼、断桥残雪……总能勾起我许多的回忆。
   也就是这样,我才一直想做江南女子。在烟雨迷蒙的江南,驾一叶小舟,随心随意,慢悠悠地在湖上闲游,不问光阴,不问时令,只想有个恬淡的心情。在这种意境里,不辜负悠然情,不辜负江南缘,将这筝弦轻轻抚动。悠扬醇厚的琴声,在静谧的湖上蔓延,将漂浮不安的心,沉淀下来,与美韵融合......



   左手慢慢地按、滑,右手则抹、挑,把心中的江西湖之柔媚、许仙和白素贞的千年爱情传说,浓缩洇成一个个音节,凝聚在弦上,或粗弦,或细弦,或流转,抛却三千烦丝,留下素心一颗,寻觅一片纯净的内心桃源......
   坐在木地板,白墙上贴满樱花的屋子里,闭眼,静享着古筝发出的声音,调动我浑身的细胞,展开想象的翅膀,在那樱花飘飞的季节里,着一身薄裙衫,铺开裙袂,任其花瓣飘落在其上,坐于古筝前,这是一种怎样的闲适,怎样的忘情,怎样的从容,怎样的淡定呵!坐得久了,次数多了,练就出一种凡事顺其自然的心境,无需潜心研究佛家思想、禅味人生,只管拥有如你般的静心,便可坦然去面对世事。
  



  二
  在烟尘滚滚的岁月里,不可更改的是容颜易老的事实。多少次,晓镜里见双鬓银丝突增,心,猛的抖颤了一下。看来,的确是老了。眼角、额头、脖颈也爬满了皱纹。素来喜欢做个白里透红这一类型的女子,看来无情的岁月,总会刀刻一些皱纹,放在我的脸上,扼杀我的期盼,我的梦想。
   不甘心做一个被时间俘虏了的女人,便借助许多脂膏状的护肤品,来掩饰岁月的沧桑。可是面对晚上的灯光的时候,又是那么的触目惊心,真不敢相信,镜子里的那个我,就是自己,像是一种残酷的事实,有些不忍,可又很无奈。我香泪很久,最后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现实,它像童话里的故事,最终都会消逝的。
   拿来一些素淡的衣服,却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江南女子的感觉。或许,是自己的心情的缘故。调整自己,是个方向。换上一身蝶衣,在风起的柳堤上,弹奏起古筝,将心事寄托在古筝的弦上,托清风散去,托湖水东流。既然,改变不了什么,左右不了身边要发生的事情,何不享受着柳舞水唱的日子。看开了,看淡了,这些美景自然就成了眼中的西施了。



   殊不知,我还真得感谢古筝,十大古筝名曲,总能让我浮想联翩,成就了我淡定的心境。心胸因此宽阔了,少了怨天怨天尤人的情绪,将河山融入心怀,将滚滚俗尘看淡,将心境提高一个层次,也许是质的飞跃,成就了一个全新的自我。
   心情,就像调味品。在不同的时境里,表现出来的形式就不同。乐开怀的时候,去弹奏一曲《平湖秋月》,道出了自己心中风光无限好;忧虑重重的当儿,便可以选一曲《荷塘月色》,夏荷摇曳心梦,清波重叠,含情脉脉,更有婉约的味道,营造一种浪漫的温馨的感觉,让思绪完全地浸透;一帘幽梦,也就在幽静的荷塘畔,借着皎洁的月辉,几分神秘,几分飘渺,有些“雾失于楼台”的感觉,朦朦胧胧的,留白的空间,总是让这柔和的氛围,沉淀一颗浮躁的心。
   古筝,你是我的亲密伴侣。在孤寂涌上心头的时候,我便轻轻地走近你,近距离与你心灵沟通,点点滴滴,丝丝缕缕,你都是懂的。不离不弃,和我相依,一起浪漫,一起慢慢地变老……你将我支离破碎的心,重新弥补,将许多的伤悲淡忘。我们心心相融,相惜相伴,才拥有了许多美好的时光。



   古筝,你是我的灵犀知音。一曲《高山流水》,让伯牙与钟子期成为知音,它似一根红线,让我与古筝结缘。当我的心绪像一片枯叶在风中飘荡的时候,忽然间觉得少了归宿,我不知道,在这个季节里,在这个时间里,我该思念谁?但是,风过江桥的时候,记忆里那些岁月,又是一首浓缩了那么多温馨的诗歌。我知道我该把满腔的思念,寄托于你的弦上。
   古筝,你是我心中的风景。在我失意的时候,无处释怀,借茗回味,总要配有你那古朴渺远的乐曲,便会有种空灵遐思的感觉。“大弦嘈嘈如急雨,小弦切切如私语”、“泠泠七弦上,静听松风寒。”让我陶醉于你的幽眇的音韵之中。美妙的筝曲,你就是我眼中的风景。琴声微寒,一曲《梅花三弄》,让我带着敬慕之心静听寒梅独开。弹拨清弦,琴声古朴,回声颤颤,如那梅花绽放的声音,轻柔而悠扬,与冰雪相和。按音凝重,配合抹挑的泛音,恰如片片梅开。琴声本微,梅寻知己,意境悠远。



   寒风飒飒,冬夜难眠,肩膀上的披肩,裹紧那颗不很暖和的心;伫立楼台,透过玻璃,看溯雪纷飞,冬青树早已换上了银装素裹,几盏路灯,依旧泛着昏黄的光。冷寂的深夜,清寒的四壁,此刻,有种声音在轻唤,倏然转身,莲步慢移,走近了你——古筝。
   其实,人生就像弹古筝一样,在伤心时,把那些低沉的音符弹掉,让那些欢快、优美的旋律,度过寂寞时刻,跨过那道道坎!
   我依恋你古筝——这位善解人意的密友。相知,相遇,相爱,才会如此的不离不弃。在众多乐器中,与你结缘,和你为伴。也许我双鬓的头发会早早地全白,而你的音质却依旧那么的悦耳动听,叩击我的心扉,将沉闷驱赶得无影无踪,换上一副好心情,去迎接每一天!
  



  三
  光阴总是在我的指缝里,悄然溜走。不由得回首自己所走过的路。虽说已经在不惑的门口徘徊了,可心却不老。希冀能有一颗更年轻的心。但是追求的目标,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喜欢做那种有韵味的、有内涵的女子。
   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的气质型女人,总是生命里的一抹最持久的风景,经得起时间和岁月的考验、洗礼。读书、写文和音乐紧密地联系在一起,才能把内心洗涤得更彻底、更干净。
   春天来时,结伴出去踏青。独坐幽篁中,其余人甘做听众,聆听仙乐耳暂明。不知道,王维和白居易是否来过这里?我是否是曾经踏着他们的足迹?所用的古筝,是否也是历经千年,留下来的一种文化沉淀?不管怎样,我继承了他们的追求目标,但是我却不才,只求能够借助你提高自己的文化内涵、生活内涵、个人魅力。
   曾记得,今年我去影楼,穿得一身蝶衣拍照,就首选古筝。双臂若隐若现,手腕处的丝质袖子,柔美、软滑,宛若一位淑女,娴雅,静美。即便是不言语,也能在你的气息里醉倒,一种令人酥软的力量,总在涌动。轻轻地在琴弦上温柔地抚摸,不紧不慢。随着乐律的改变,而在流畅地来回挪动。这古筝的声音,留给我心灵是飘逸、舒坦、惬意;这蝶衣的袖子,则留下一种温和柔美的感受……



   忽然有一种想跳舞的冲动,便换上电脑里的古筝曲子,旋转裙衫,舞出一种静雅,舞动一种气质,舞动一种内涵。一笔一美文,一色一美画,一琴一心曲。是谁婉约了一种心情,穿越了千百年,到了这里——北方的山城?
   久居山城一隅的我,却不曾被一种单调的随遇而安所淹没,愿意在这江北的山城,追求一种静安。曾记得,有人说,岁月静好皆为好。大致是说要平安常伴吧?我想说,心情若好了,身体自然好。既然古筝能化解心中的郁闷、精神的不悦,那我就深深依恋上它。只要我出行方便,就要与它同伴;只要我在家,总要亲自弹上一曲;只要我想跳舞,便少不了它。
   前一段时间,我去了如烟文友家,谈起古筝,一拍即合,我俩即兴合作,演绎了一场筝曲伴舞的情景。我来抚琴,她来跳舞。诺长的水袖,在她的手里,就像是抛物线,划过的弧线,都散发着淡香。一袭湖蓝色的古装,头发梳成古典少女发式,平添了几分古典美,更加得赏心悦目。伴着筝曲《彩云追月》,那飘飘水袖,上上下下翻腾;那纤纤柳腰,左右韵律摆动着,让我赞叹不已。很久没有去如烟那里了,总还在回忆当时我们曲舞合作的场景。后来她把那古装衣服给我拍下来,我便时常看着照片,轻抚琴弦,在悠扬的琴声中,去寻味那种暗香涌动、静美常伴的美妙感觉。



   面对名利喧嚣的尘世,面对情绪低落消沉,如何才能做到从容淡定?与其借酒浇愁愁更愁,不如弹上一曲,静心细品,不温不火,不急不躁,渐入佳境。沉淀的是心情、是心境,长此以往,这身上的浮躁之气就渐渐淡化褪去了。
   这几年年龄越大,发现原来我与古筝的感情愈加深厚,这几年每天最开心的时光就是我轻触她的时候。仿佛古筝告诉我,即使当她年老,不能再发出悠然之声时,也不要嫌弃她,虽然无法再演绎完美的曲目。古筝,其实我想对你说:即使你再衰老,你再不堪,我也会视你如生命里的瑰宝!就算你老了,弹不动了,不如以前了,我依旧怜惜着你!因为你是我的知音,我是你最忠诚的粉丝,你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!
  古筝,我心中的爱人,与你呢喃,知心话儿,倾诉于你;古筝,我亲密的伴侣,与你携手,迎来朝阳,送走夕照。与你在风雨寒霜中成长,与你一起看湖光山色,与你一起轻语岁月,用一颗《云水禅心》,聆听《高山流水》,寻梦《彩云追月》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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